某种天赋(上)

明天考微积分,深夜作死。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
走在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不堪,车水马龙,街井市侩,行人走马。他们活在另外一个世界。而你,就顿在了时间流逝的一点,像是在坐标轴上倏然停下的一条射线。你觉得他们在活着,在老去,在一刻不停地奔向死亡,而你则是端坐在井中望着天空的蛙,永远只看得到流云的匆匆一擦肩。
然后是错过。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九几年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季出生到十四岁背上行囊离乡求学,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家小店就像是我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原。我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油炸臭豆腐;哪一家奶茶店的店长大叔最好,可以再加一次椰果;当然,我也知道有一些地方,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去。或者说,这辈子都最好不要去。
J.K罗琳将那些地方称为翻倒巷。
十七岁之前我一直坚信自己是个不凡的人,相信自己不会像父祖辈一样,窝在一个不很繁华但却极为舒适的小城里消磨人生。但我错了。因为不久之后,我站在了一家店铺门口,终于理解了父辈的苦心经营。但那都是后话了。这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但是很多地方我都懒得说,所以长长的故事就变成了短短的故事,几乎仅剩下寓言的长度。不过无论是长是短,故事的开始,都应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
十七岁那年我高考完从胶东回来,得闲在家,准备好好养一养。爸爸说争取上了膘,秋天卖个好价钱。那时感觉自己这十七年从来没有这么闲适过,没有了高考的压力,一切听天由命。
那天天气很好,晴空朗朗,日光倾城。早上照例是爷爷的电话催我中午去他那里吃饭,诺诺应几声,一切收拾停当,我突然觉得有些困顿。
不过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本来就是懒散的人。还没到十二点钟,妹妹的钢琴班还没有下课,不用急。我卸下肩上的背包,望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猛子扎下去,倒头就睡。说来也奇怪,似乎是梦中,我听见床边有人走来走去,眼睛虽闭着,但依稀觉得人影幢幢。
不行,我还是不敢说,每次提到这件事我都觉得脊背发凉。换一件说吧。
那是后来了。还是午睡,照例还是只剩我一个。我躺在床上,恍然间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的境界。我似乎是睡着,又似乎是醒了,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和床,我听到有人走来,脱了鞋,轻轻地躺在我身旁。我想挣扎,我想醒来,但是身体动不了,声音发不出,只是看到蚊帐轻轻地晃动着。
想起上一次也无大恙,我便安心了,静静地等她离开。对,你没看错,我用的是女她。那是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衣服。
好了我不能说了,现在打着字的手指已经有些颤抖了。
那么现在你肯定对我的特殊之处有些了解了。不,不,不是看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事物,那太浅显了。我不能说出我的天赋,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完全无法用语言讲清楚,我只能说些细枝末节的事。但是我真的是个很懒的人,懒得吃饭,懒得穿衣,懒得写作业,懒得谈恋爱,懒得连话都不想说。有时候我的室友还挺受不了我的,她们说我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所以你们也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这个故事完不完得了还是个问题。
说到这里我似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实,似乎爸爸和爷爷也都不爱说话。鉴于家务活都是奶奶和我来做,我估计他们也是懒。果然啊,这样又有一件事可以解释得通了。
但是我和他们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我的叛逆心很强。如果我不叛逆,就不会把这样的事告诉你们了。小时候算命先生给我解名字,说我是个很有主见,个性很强的人。当时我十二岁,出名的懂事听话乖巧。我听了就一笑(一笑而过既视感),我爸也一笑。后来这话果真应验了,应在我十八岁那一年。
那两次经历后,我实在忍不住,还是告诉了爸爸。梦中人说给我听的那句话缠绕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我压低声音,含混的念出声。当时爸爸有些惊讶,然后一晚上翻遍了家里的佛经,就为了解这一句偈子。当然最终还是不知到底有何深意。也或许,父亲知道,没有告诉我。
反正从那之后我就变得渐渐不同了。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新鲜出炉的天赋异禀,还有父母离异,成绩不好之类林林总总的原因。总之,十八岁这一年,我变得叛逆,自闭,不愿接触人群,慢慢不像是原本活泼乐天的我了。
朋友们说我变了,我却不觉得。或许是这个世界变了,我却还墨守在自己的小小一隅。毕竟懒人。
我为自己的天赋沾沾自喜,但也感到恐惧。因为伴随着机遇而来的,是未知的风险。他们现在不伤害我,不代表着永远都不伤害我,对于未知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猜我的天赋是什么: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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